回答中止論者的「反對屬靈恩賜之延續」的論據

2000春Pneuma Review (卷三,第二冊)

作者:祖、路雲 ( Jon Ruthven )

在前文中,我們離開我們的朋友佐治 (George),一位靈恩派的初生者,當聽了他牧師(中止論主義者)1的引經據典的論據後,他興奮的見證換了一盆冷水。本文提供一種靈恩辯論的袖珍指 南,給佐治和你使用,可以把它影印和寄出給你們相信中止論的朋友評論。我們現在提供佐治一些答覆,去回應他的牧師和別的中止論者經常提出的的論點。

在這幾頁裏引述回答中止論的辯證在以下的書目有詳盡的描述:古定、韋理 (Wayne Grudem) 分四部份的文章,和格理、格勒 (Gary Greig ) 與史 、格芬 (Kevin Springer ) 所編輯的傑作 The Kingdom and the Power: Are Healing and the Spiritual Gifts Used by Jesus and the Apostles and the Early Church Meant for the Church Today?的第二章再版,在Regal Books 出版社於1993年出版的。

本文希望能補充上述的第二章所答辯最顯注反對屬靈恩賜的延續的兩大論點:──

「歷史顯出神蹟性的屬靈恩賜已經終止」,或者,換句話說,「若果神蹟和屬靈恩賜有繼續存在的話,為什麼我們現在又沒有看見像新約時代一般的神蹟和屬靈恩賜遍佈各處和清楚地到處施行呢?」
「弗2:20指出使徒和先知的「基本恩賜」經已終止。」
在我的經驗裏,這兩點是現今中止論最普遍的論據,是值得被驗證的。

「歷史指出神蹟性的屬靈恩賜經已終止。」
隨著賓治文、華非 (Benjamin Warfield ) 於1918年出版了中止論經典著作Counterfeit Miracles以後,很多人從歷史角度來證實神蹟性的恩賜已經終止了。他強調他的論點是從歷史和神學的「兩條腿」來承托的。但是,他的「雙腿」看來是十分的不均衡;他的文章中散佈著一些零碎的神學論點來反駁異己,其餘的97%都靠歷史來樹立。
年日較長的五旬宗和靈恩派人士發現以上的論點很怪異,因為批評我們 的人經常說我們的「神學」是基於「經驗」而非神的話。然而,對於早期的人,引述「歷史」即是引述「經驗」。近來,相反的情況出現了,中止論者越來越注重 「經驗」(歷史),而靈恩派的迪、傑克 (Jack Deere );費、歌頓 (Gordon Fee );古定、韋理 ( Wayne Grudem );格理、格勒 ( Gary Greig );默、杜納 ( Max Turner )和韋約翰 (John Wimber ) 等人,建立了越來越多的精良神學論據。2
中止論者說到「靈恩的彰顯」時經常引用驚恐的故事,例如:肯格富 (Hank Hanegraaff )在他的著作Counterfeit Revival3 和約翰、默格非 (John MaxArthur) 在Charismatic Chaos所記載的。當然,五旬節靈恩運動曾經產出不少怪異的人,但是中止論者的 ad hominum 論據(反對個人而非反對論點)實在是不能處理以下的問題:「靈恩的顯示」應否是今日的基督徒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我們都有聽過一個來自中國宣教士的故事,他無意中聽到一位五旬宗人士在說中 國的方言時,是說著「咒罵基督」的說話,這個故事好像一個市鎮的傳說,(正如一隻鬆毛狗在微波爐裏;一條短吻鱷在污水管裏;一個隱形的搭便車客….. 等),反覆被傳述數十年之久了。這個「中國咒罵者」看來被韋愛拿 (Alma White) 在鬼魔與方言4 (Demons and Tongues) 再次成為一個循環再用的故事了。這些負面的故事卻遠遠不及正面的報告,即如:哈理夫 (Ralph Harris)的平裝名著 Spoken by the Spirit : Documented Accounts of other Tongues(中文版:聖靈的言語及別類方言,由 Arabic 到 Zulu)(Springfield, Mo.: Gospel Pub. House, 1973);或是Albert J. Hebert所寫的 Raised from the Dead: True Stories of 400 Resurrection Miracles(中文版:從死裏復活:四百個復活神蹟的真實故事)(Rockford, IL : TAN Publications. 1986 )及其他無數著作。5

但是,我們能否從歷史的角度來驗證靈恩和神蹟在使徒時代完結後便終止了呢?最 近,我有一位任教在一所傳統中止論的神學院裏的朋友。他開展了一個驗證賓治文華非(Warfield)的「先知恩賜於使徒死亡之後終止」是對的研究。當他 小心地在文學作品中找尋驗證的文章時,不知怎的,他卻出版了一篇相反的結論的文章來。6 在我建議下,他寫了另外一篇卓越的研究文章;這篇文章指出早期的教會父老實在引用了林前13:8-12來證明先知講道將會在整體教會裏仍然繼續通行,一直到世界的末了。7 其實,他完全找不出教會父老們以林前13:8-12的經文來表達聖經經卷組合完成或教會「成熟」的譯意,與近代中止論者的立場大有不同。其實,他指出「異端」才會嘗試引用林前13來支持這樣的論據!

有很多優良的書藉證明了神蹟和靈恩在教會歷史經常爆發,可以看看韋士 (Richard Riss) 的卓越文章:Tongues and Other Miraculous Gifts from the 2nd to 19th centuries,在Pneuma 最早的五期中皷登〔Fall 1998 (Vol. 1 No. 1) 至 Fall 1999 (Vol. 2 No. 4 )〕。在數百個可靠的歷史記載當中,我們在此提供三個不常被引述的實例。

聖奧古斯丁的親身見證:他在City of God(神的國度) 第22章中寫出自己如何由一個中止論者而成為百份百「靈恩派」支持者。他毅然放棄先前的立場而提供了在自己所接觸的教會圈子中,曾發生的七十多宗神蹟的例 證;他在22,8段作出投訴,因為他發現當代的神蹟得不到詳盡的記錄;不是因為神蹟沒有繼續發生,而是因為溝通不足和當時的人都慣常地不相信神蹟的發生。 8 教皇傑治六世 (Pope Gregory VI ) 寫了一篇文章,提到關於一個沿自英國的成功佈道法,提到:「…大神蹟就發生在他們身上,彷彿昔日使徒時代一樣」。9 隨著時間的過去,馬丁路得在他晚年時也經歷了與奧古斯丁類同的改變。
馬丁路得是一位不會退縮的人;但在某一刻他的聲音比根尼夫 (Kenneth Hagin ) 的還要大;就是他從「死亡之手臂」( from death’s arms ) 裏把他的朋友米蘭道 (Melanchthon)抓回來的時候。他描述那是他最迫切和進取的祈禱:「在這次事例中,主必要回報我,因我在衪門前放下問題的包袱,我把所有說及衪喜愛聽我們禱告的應許的經文──就是我很熟悉的經文──都放在主前,我向衪提出若然祂要我仍然繼續相信祂的應許的話,衪必須答允我的請求!」10
美國的數據:從奧古斯丁時代直到現在,不少西方的基督徒,甚至教會領袖們,均被培育至不信神蹟的事實。 現在,靈恩的電視節目已經漸趨廣泛,加上近期充昏西方思想的啟蒙理性主義受到自然的反擊,現今很多美國人都相信神的權能。有30%的美國成人報告在他們的 一生中經歷過「一次獨特的醫治」11,78%的美國人「相信」(其中包括27%「強烈相信」和51%「相信」)今日的神蹟是在神的權能下施行出來的,「頗 為不同意」的人佔15%,「強烈不贊成」的只有6%!12
現在,我們來看看今天的中止論者最突出的神學論據:

2.「以弗所書2:20指出使徒和先知的「基本恩賜」是經已終止。」

弗2:20以比喻方式提出「使徒和先知是教會的基礎」(弗 2:20;3:5)。其實,這兩處經文都不能夠支持「神蹟性」的屬靈恩賜經已終止的論據。一 些中止論者抓緊著弗2:20作為全球教會的權威之流程圖。他們認為在第一至第二世紀的時候,教會把標準的教義規條寫下來,代替了使徒們和先知們在新約時代 憑口述的「新約」所代表的「基礎」,他們的恩賜與功能也因此而結束了!13 這論點源於改革時代及啟蒙理性主義的哲理背境,那時代對於教皇、使徒傳宗和權威、神蹟、「普遍和特別的」屬靈恩賜、甚至福音的本身都沒有認真的研究。這個 論據有四個爭議點:
基礎的比喻:若要以「基礎」的比喻來支持中止論,便是說使徒們和先知們的特別功能只是為了確立教會信條──如何在新約中面世;因此,當他們共享的功能完結以後,使徒和先知的恩賜也必須隨之而下台。
最近,提倡中止論者對一個指控反應得激烈,這指控說他們把後期的神 學的意見強行應用到新約時代裏去,他們明白在新約時代的使徒們和先知們並沒有意識到他們的角色及工作,是暫代新約聖經。然而,這個論據留下最重要的不變之 處:這些「基本的恩賜」是絕對局限於短暫和過度期的功用內。
這個「基礎性」論據的主要破綻在於新約聖經不單沒有清楚表明這是使徒們和先知們唯一的角色和工作,甚至沒有提及這是他們角色之一。以弗所書清楚地把使徒和先知與傳福音者、牧師和教師並列,一起參與裝備聖徒的工作,直到基 督徒完全成熟和合一。如果使用恩賜的時段與功能有關,就如中止論者所持的論據這樣;那麼,使徒們和先知們的工作,在教會裏的每一位成員都能夠成長像主,滿 有基督的身量(弗4:13)之前,是未會完結的。大多中止論主義者都會同意聖保羅在腓3:12所說的:就是連他自己也未達到那程度。無疑地,我們是仍然未 能夠達到「信心合一」,只消看中止論這一點已足夠。如果要聲稱使徒們和先知們在新約時代的唯一功能,就是制定新約的規條教義以包括在聖經裡,這論據不合乎聖經教導。反之,如果他們披負其他角色的話,那麼,「基礎性」的論據便不成立了。
b.如果靈恩只是為了「基礎性」的目的,這樣,使徒們和先知們就是基督教的教皇了。意思就是說:他們是基督教啟示惟一的接受者和說明者;這個職份不但不能延續下去,也不能與別人分享的。然而,我們可以爭議,新約聖經表明這些恩賜是按計劃初次出現的,但肯定不是不可重複的。
其實,這些「基礎性恩賜」成了後人的雛型和榜樣。首先經歷基督的啟示的經驗應被稱為「開發時期」或「開荒期」。而這些經驗真的可以提供一個模式給別人跟從。那就正如連伯(Lindberg)橫渡大西洋是「基礎性」或者是「開荒性」一樣,純粹因為繼他之後,很多人也完成同樣的飛行航程,以至他打開了一個可以重複的行動的新紀元。
在教會而言,使徒們和先知們不單是首先宣傳福音而成為教會的基礎,而且,隨他們以後,有關基督的啟示都是複述最初接收啟示的人口中所描繪、傳揚和形容的訊息。因此,這經文指出使徒和先知的恩賜不但不會終止,而且說明他們典型和「基礎性」之經驗必須幞續下去!
我們要記著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使徒們和先知們只是傳達他們所得到的啟示,他們沒有創造啟示,最終他們並非神。因此他們的生活、經歷和服侍,是反映他們如何跟隨效法祂,就像耶穌和保羅一樣的吸引人學效自己的拉比教學法。14
最少有三個論點可以支持以上這一個說法:──
保羅強調猶太人和外邦人可以「連起來」一起進到天父的面前,不單透過使徒的權柄,乃是透過「基督……同一的聖靈(啟發者)」(參閱弗2:18)
正如保羅從啟示收到神、猶太人和外邦人中間(弗3:3)得以和好的福音,教會整體也可以藉著讀經(弗3:3-4)和聖靈的權能的啟示(弗3:1-18)得以明白神的愛的長闊高深(其中包括外邦人被收納的愛)
最明確的,就是基督賜下15使徒們和先知們,直等到 (mechri ) 最終極和最末後的目標得以達到──就是基督徒都被建立完畢和長成熟(弗4:13);「以至我們眾人在真道上同歸於一(這事已經發生?!),直至我們眾人達到認識神的兒子(到那程度?),得以長大成人,滿有基督長成的身量(這事在所有基督徒身上已發生?),這些目標只可以在天堂裏達到!期間,我們可以看到使徒們和先知們 (無論教會其後怎樣標籤他們)會繼續地工作直至這個目標得以達到──在天堂裏。
以上這點帶出了兩個深遠和帶諷剌性的論據:
儘管保守的基督徒堅持永恆的教義在整體上不會改變,但他們居然願意接受脫離了聖經、激進的教 義。稀奇地,這些激進教義的形成,有賴兩千年以來聲譽大降的希臘哲學和系統神學的進化的薰陶。如要證實這一點,只須把聖經強調聖靈和神的國度的教義與保守 的基督教系統神學比較一下。但由於我們自少已接受這些怪誕又不協調的論據的灌輸,我們仍然可以容納它們。
此外,保守的基督教徒引證他們宗派的最終權力和傳統領袖們如:路得、加爾文、衛斯理等人的教導,實際上認同了他們的使徒權柄。很多的著作引述這些領袖們的教導和重視他們的權柄,遠超過在新約時代的使徒。
c.若要維護「基礎」就是第一世紀的教會這論據,作為「房角石」的基督必須被列在使徒們和先知們的年代體系中。即是說,基督必定是第一世紀「基礎」的一部份。16 因此,基督若然不被限制在「基礎」內,那麼,中止論者這個比喻式論據便不能成立了。
這個「基礎」的比喻會令人回想主耶穌對彼得的啟示和聲明的回應: 「你是彼得 (Petros),我要把我的教會建造在這磐石上 (petra)[關於基督的啟示]」(太16:18)。看來,這「磐石」包含啟示的過程和內容──基督的啟示和祂的重要性。所以,在弗2:20,使徒們和 先知們代表教會的「基礎」,而耶穌基督就是「房角石」、「頭塊石」或「關鍵的房角」(head of the corner)。祂透過聖靈不斷和獨立地啟示祂自己,從上和下把整個結構聯結在一起(林前3:11)。17 因此,基督看來不單只是被描述作一塊基石,而且也在神的殿裏最基要的石塊。弗2:20顯然地反駁了中止論者順時間地意譯不同時代的信徒均被建立在使徒們和先知們初訂的教義上的論據。
基督之死並不是表示祂透過聖靈和(聖靈的恩賜)在教會裏的工作完結 了。如果祂「溶入」每個在聖殿裡的人,而他們是在「衪裏面」或在「主內」,那麼,這「基礎」的其他部份如何繼續的活動下去是蠻有趣的推斷。我們在這裏豈不 是有弗1:21-22的意念:基督充滿「今世的,連來世」的教會?這個模式的建議與賓治文華非 (Warfield ) 的建議不同;18他指出基督的工作和臨在,只限於初期時段,跟覑靜止,然後到來生的時候衪的臨在又再增添。其實於現今的年日裏,使徒們和先知們的臨在和工 作像基督一樣地繼續下去。
d.「基礎」論據最令人不安的,就是「什麼是基礎」:這是教會最核 心和重要的價值觀。一些中止論者似乎堅持「基礎」就是新約聖經所建立的教義,作為一個督信聖經是無誤而絕對正確的人,我永遠不會減輕聖經在信仰上的重要 性。雖然如此,聖經普遍上沒有自稱為教會的基礎性核心(以弗所書尤甚)。反之,這個「基礎性核心」是不斷的與基督有啟示性的相遇,漸漸把我們的心向經文打 開。教會的真正基礎,雖然不出聖經的範圍,實在是從基督所得、啟示性的經歷。聖保羅關注到基督徒不要把信心建立在字句上,而是在「聖靈大能的明證」上(林前2:4)。
基督徒中止論者的基本主義近於「不是在天堂」這個拉比的傳統── 相信陀拉 ( Torah ) 是歷史上一次的啟示。他們以文士的理解和翻譯能力來釐定信仰權威的所在,而不是基於啟示經驗和神蹟上。中止論者把他們的救恩歷史倣效拉比學說對舊約 (Tanakh)的可疑教義──相信在最後一卷書完成之後,神不會再差派任何先知出來。19 中止論者也許反駁說他們仍然支持亮光的教義,就是說聖靈不斷地在開解及應用經文方面做「啟示的」工作。這是合乎聖經的立場,但往往在實際上被忽略的。20 在任何的情況下,亮光的教義是不能取代生命因遇上基督而改變或聖靈不斷賜下的啟示恩賜,它們固然應該一併進行。
彌賽亞來臨其中的一個要點是要開始「先知」的靈時代,21 也要成就律法、把洞察神心意的中心移向內心(領悟靈界事物的中心),脫離律法從外的管制。文士對聖靈的啟示的抑制驅使耶穌說:「你們錯了。因為不明白(即 屬天的理解)聖經,也不曉得神的大能。」兩者之間如果失去了一件,就等於失去了全部!加拉太人堅守猶太文化的趨勢引至保羅激動地問他們:「你們既靠聖靈 (啟示、行神蹟的)入門,如今還靠肉身(無神的、人的力量)成全麼?」
總結

我們的朋友佐治(George)不用懼怕。中止論現時愈來愈受圍困的處境可 以用三個同心的圓圈來比喻。同心圓圈的內圈是一群強烈辯護中止論的人,漸漸有些已背叛而出到中圈「調停人」的位置,因為他們可以看見雙方面的立場又尊重靈 恩派的論據,但仍然拒絕個人的轉變。但這中圈也漸漸流失叛徒至外圈──即「開放但謹慎的立場」。如果現時的趨勢持續下去,而我們又以愛心說實話,也許我們 的朋友佐治(George)有一天會在神學博物館的珍藏區內,發現在創世的「分離主義」、馬利亞的肉身被提,和默索里尼是敵基督教義的旁邊找到中止論的正 確位置。

作者Dr. Jon Mark Ruthven是美國維珍尼亞州維珍尼亞灘 Regent University School of Divinity的系統神學的Associate Professor. 他的著作: On the Cessation of the Charismata : The Protestant Polemic on Post- biblical Miracles (Sheffield Academic Press, 1993) 不斷地為現代聖靈恩賜的學壇辯論作出貢獻。請參閱這書的文評。他的網址: ruthven@regent.edu